初次的痛楚,如同撕裂一张尘封已久的画卷,让冷月心的身体本能地绷紧。
但这种疼痛,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汹涌的、被彻底贯穿和填满的奇异感觉所取代。
她看着身上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怜惜的俊脸。
这,是她梦了十年的场景,是她熬过无数个孤单夜晚的精神支柱。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退缩。
她的身体,开始笨拙地、艰难地,去迎合着他的动作。
这份迎合,一部分是为了那让人陌生的、如同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的快乐。
但更多的,是为了她心底那个,爱了整整十年的男孩。
当两人的节奏,渐渐从生涩的探索,变为和谐的共舞时,冷月心突然伸出双臂,紧紧地勾住了赵天穹的脖子。
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认真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在做一个将影响她一生的重大决定。
“天穹……”
她喘息着,用一种近乎是祈求的语气说道,“进来……射在里面……我想……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赵天穹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身下的女孩。
他见过无数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听过无数火辣的、放荡的情话。
但从未有一句,像此刻这般,让他感到如此的……震撼。
“为什么要生孩子?”
他下意识地问道。
冷月心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如月、仿佛能看透一切数字规律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我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哪天……你又像小时候一样,突然就不见了。”
“有了孩子,是不是……是不是你就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天穹的心上。
他瞬间,就听出了她话语背后,那隐藏了整整十年的、最深的恐惧。
她不是想要一个孩子。
她是想要一个锚,一个能将他这艘漂泊不定的船,永远、永远地,锁在她身边的、最沉重的锚。
她是在用自己最宝贵的、也是唯一能付出的东西,来乞求一个“不会再被抛弃”
的保证。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排山倒海般的怜爱,瞬间淹没了赵天穹。
他不再有任何戏谑和逗弄的心思。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将自己所有的歉意、承诺和爱,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他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自己的身体,向她证明自己的存在。
“月心……我的月心……”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珍视与决心的力量,与她合二为一。
两个人的身体,两个人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超越了单纯的欲望,达到了一种最深层次的、完美无瑕的共鸣。
……
在高潮的余韵中,两人静静地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和海浪的声音。
赵天穹轻抚着她汗湿的头发,用他这一生最郑重的语气,对她说道:“我说过,我不会再离开你。
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柔软冰凉的小手,便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嘴。
冷月心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已被一种名为“幸福”
的、澄澈的光芒所取代。
她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懂。”
她不需要誓言了。
在刚才那场灵肉合一的交融中,他已经用他的全部,给了她答案。
她主动地、紧紧地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终于,像个受了委屈、又被哄好了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她为自己那段长达十年的、充满了不安与等待的青春,画上的、最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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