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0
靳桑臣?50%的股份?
褚鹤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难以置信地嘶吼道:“怎么可能!
没有我的授权,他凭什么召开股东大会!”
褚氏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的股份结构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手里握着绝对控股权,靳桑臣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股份?
“是真的,褚总!”
助理在那头都快哭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靳总手里有股权转让协议,还有公证文件!
股东们都在这儿呢,您再不来,公司就真的不是您的了!”
大脑一片混乱,思绪繁杂间,褚鹤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靳桑臣能拿到这么多股份,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的脸就瞬间褪尽血色,连嘴唇都白了。
“不......不可能的......”
他哆嗦着唇,猛地拉开车门坐进去,钥匙插进锁孔时,手颤得几乎握不住。
他连闯好几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公司。
一路走到最高层的会议室,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股东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褚总,你......你来了啊。”
褚鹤没理他,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室内。
靳桑臣正坐在本该属于他的主位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听到动静,靳桑臣抬眸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褚总,你来晚了。”
“现在,褚氏集团的CEO,是我。”
“你放屁!”
褚鹤像被点燃的炸药桶,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靳桑臣的衣领,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说!
股份到底是怎么来的!”
靳桑臣慢条斯理地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领带,“从哪里来的,褚总心里难道没数?”
这句话像是证实褚鹤心中的猜测一般,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颤抖,“真的......真的是她......”
靳桑臣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从口袋里摸出个红色的小本子,扔到他面前。
“对了,孟小姐让我把这个给你。”
褚鹤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红色封面上。
“离婚证”
三个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颤抖着手接过来,翻开的瞬间,大脑里“嗡”
的一声炸开,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到了这一步,再迟钝的人也该醒了。
那份被他随手扔在书房抽屉里、以为永远不会生效的离婚协议,她签了。
她手里握着的那些褚氏股份,也早就连带着股权转让书,一并交到了靳桑臣手上。
可为什么?
是她早就撞破了他和阮知知见不得光的事?
还是他推迟手术的决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或者......从他选择护着阮知知、任由她踩碎那条项链开始,从他看着她被刀刺中却拉着另一个女人逃跑开始,她就已经在心里判了他死刑?
无数个问号像毒虫般钻进太阳穴,啃噬着他的神经。
褚鹤头痛欲裂,抓着离婚证的手越收越紧,纸页被捏得皱成一团。
“不,不可能,允禾怎么可能签字......”
他喃喃自语,更像是在自欺欺人,“允禾不会签的......她那么爱我......怎么会签......”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定是......”
他猛地抬起头,转身就往外冲,脚步踉跄得差点撞在门框上。
却没看见,身后的靳桑臣在听到这句话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冻结。
“褚总。”
靳桑臣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剖开他的心脏。
“你现在赶去医院,恐怕连孟小姐的骨灰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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