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带了个情人回来,问他哪认识的,他说知甜。
知甜就是老顾的酒吧,老顾是第一个除我之外知道他有病的外人,也是他在知甜的第一个情人。老顾被分手的时候也试图挽留,却看到他下一个再下一个。他说他丢弃情人如同扔冷泡水的易拉环。他还说他真的没有人情味。我笑笑不予否认。
游戏人间也好,填满空虚也好,他不需要跟谁依偎。
他的这个新情人也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但这是第一个比他高的人,有一米九至少。所以我一度怀疑他们撞属性,他跟我说他只可能是上面的,虽然不会做。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有点小傲娇的挑了挑眉,真是可爱。
我们从知甜走出来总是十一点整,他每天花天酒地却热衷于十一点半之前到家。这是他在我们认识后三个月的习惯,他说既然我来治他了他必须做出点表示,至少作息要正常些。我忍不住有些嘲弄的笑出了声,他也看着我笑。他说,还是挺谢谢我的。我问他,那有什么谢礼吗。他突然手搭我肩上,说背我回去怎么样。我停下来,看着他对他挑挑眉。他笑着在我面前蹲下,我趴上去,他竟真的起身背我。我有些愣住,我们好像完全没有接触障碍。我把头抵在他左肩上,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依旧是笑着回应我。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他开心的情绪,与之前的兴奋是不一样的,这是止不住的嘴角上扬而且眼睛抑制不住的散发出光芒。我想,我能治好他吧。
他喝醉了。
他经常喝醉,都是迷迷糊糊的一副样子,脸有些红,头发胡乱的翘着。但这次好像是最醉的一次,因为他一直盯着我。我扶了扶眼镜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有停止与他的对视。他突然对我轻蔑地笑了一下,我不明所以,皱了下眉头,别开头不想跟他对视了。可是忽然我的后脑勺被他用手盖住,被他一揽。
我们接吻了。
我感到一阵恶心,立刻推开他,急促地呼吸着,有些颤抖地瞪着他。他却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十几秒后我冷静下来,只是说别对我犯病。他看着我,说好像真的只有对我没有接触障碍。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咬着牙说滚。说完便去老顾那桌了,我决定今天都不再跟他说话。
我起身后听见他在背后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边走边觉得他其实无药可治了。
晚上他回来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他站在我的面前伸开双手,挡住了屏幕,让我不得不抬头不爽的看着他。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对我说,他分手了。我直视他,说关我什么事。他又说,今天的气泡酒没我甜。我叹口气,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偏头用遥控关了电视想离开。
他拦住我,抱着我头靠在我肩上说,今天挨打了。我微微皱了些眉头想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接着说,因为之前的那些关系没有断完。我放弃抵抗不满的说活该。我感受到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问我,不抱抱他安慰一下他吗。我无奈的抬起双手环住他。他又问我,我觉得爱是什么。我一时语塞,然后直接整个人瘫在他身上思考着,我说也许是救赎。良久,他慢慢松开我,我想我们现在相距不过五厘米。他手还是环着我的腰,我看他舔了一下嘴唇,感到大事不妙,立刻推开他了。他就往后退了几步我自己却重心不稳往后倒踉踉跄跄的坐在了茶几上。
他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我不该救他吗。我有些恼怒,他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人不知道何时对他认真,但又别无办法,我只能看着他说别对我犯病。说完就马上回房间了,他没再拦我。
第二天照常,跟没发生任何事一样。
只是我多了一项帮他涂药的任务,身体各处都是淤青,大腿和后背,都多的要命。老顾说七八个人围着他打,拳打脚踢的,是有人报警了才停止的。他随手拿身边的东西对他们胡乱砸,下手没轻重的把好几个人都砸得伤的挺重,还对他们露出病态的笑。事后我看了监控,虽然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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