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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她又开始烦躁了。

“凉奈……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她看向小池，他不算高，不算瘦，长相普通，唯一出众的是那张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官场游走，通晓人情世故。

但他今天表现不好，甚至可以说，非常差。

他的呼吸很重，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他很紧张。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他还是说出来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脱轨的呢？

她长长地叹了一声气，“小池，我很抱歉。”

他低下了头，她也低下了头。

“我已经努力对你很好了。”过了一会儿，他有些克制不住情绪，“我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我？”

“作为朋友，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她说，“但喜欢不是这样的。不是你对我好，我就会喜欢上你的，我不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对我不够好。”

他看着她，神情痛苦，他想握住她的手，但在他碰到她之前，她就把手缩了回去，放在了自己腿上。

“抱歉……”他喃喃，“我只是想碰碰你。”

她不说话。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喜欢一个人，想触碰她，想靠近她，想被她注视。

很久很久以前，小池野叁郎追求过白井凉奈。她拒绝他后，两人形同陌路了一年，又因为打辩论而冰释前嫌，成为朋友。

作为朋友，他们曾有无数

，

爱情不应该太多，也不应该太少。只有恰恰好好的爱，才是最好的爱。既不能他爱她，她不爱他，又不能她爱他，他不爱她。

和一个她不爱却爱她的人在一起会幸福吗？

她一直觉得不会。

很多人追过她，但她并不喜欢他们。她也追过很多人，但他们并不喜欢她。

她人生的前二十一年，单调、贫乏、亦步亦趋地活着，为了所谓的名利努力，没有爱好，少有空闲时间。

她父母皆亡，没有亲人，没有谈过恋爱。朋友虽多，知心好友却没有多少，千夏算一个，小池算一个。

如今，这些都离她远去。

“我们是不是再也做不了朋友了……”

做不了了。

她没有力气安慰他，她本可以理解他，为他的口不择言，为他的情绪失控。但愤怒、暴躁、烦闷在她心中横冲直撞，让她自顾不暇。

一切都回不去了。她的生活、她的朋友、她的一切。

鼻梁上的镜框有些沉重，包里的窃听器存在感明显，她感到不舒服，她想逃离，即使学会了IT又怎么样呢？她真能成功转型做白帽吗？即使把波本和苏格兰送进监狱又怎么样呢？伤害就可以被抚平吗？即使她知道他们爱她又怎么样呢？小池不也爱她吗？有什么区别吗？愧疚，愧疚有用吗？虚与委蛇有用吗？

小池说他对她好，介绍一个学长又算什么？嘘寒问暖又算什么？小恩小惠，小权小利，无足轻重。莱伊没有对她好吗？苏格兰没有对她好吗？就连波本，也以他的方式对她好过。出于爱情，出于愧疚，又有什么区别呢？先伤害后补偿，一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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